當前我國教育問題的改革與展望

台北市政府演講 84.01.16
陳市長、陳副市長、各位老師:

我今天非常高興能夠在此與大家共聚一堂,並代表中央研究院到這裡來參加 教育建設座談會。因為各位都知道,中央研究院是位於台北市轄區的學術機構, 屬於台北市的一份子;中研院能以社區的身份來參與台北市的教育建設座談會, 正說明未來我國的教育改革將會是全民參與的過程。今天我所要演講的題目雖然 是陳市長建議的;但我也覺得,這個題目非常有助於建立國人對教育改革的共識 ,因此欣然接受。

如果有人問我們,教育的目的是什麼﹖首先,從個體發展的角度來看,我相 信大家的答案是:希望把每個年輕人都培育為一個有高尚人格的人,也希望把每 個年輕人訓練為有學術、有技能、有健康身體、有審美觀念、有藝術修養的人; 五育並重是大家對每個年輕人接受教育的共同期待。其次,如果進一步從整個社 會發展觀點來看,大家也一定會說:一個民主社會需要具備各式各樣才能的人, 各種行業都需要社會上的每一份子。各有各的特長,各有各的興趣。因此,我們 的社會應建立良好的教育體制,幫助每個人找到自己興趣,來實踐他的人生目的 ;讓每一個人,無論其興趣和專長為何,都能夠在我們的教育體制中,發揮自己 的才能,走自己想走的路,快樂的服務社會。

在民主社會中,教育的功能除了讓每個人走自己想走的路之外,也要建立共 同的價值觀念,社會才能安定。因此,整個教育過程也是建立社會共識的過程。 目前,我們的教育會走向「文憑第一」、「聯考掛帥」,或多或少是受到過去中 國實行了一千三百多年的科舉制度以及現今文官體制的影響。首先最大的問題是 教育制度的僵化,使我們在走向多元化的社會裡,每個人只顧往文憑和聯考的狹 窄縫隙裡鑽,不但無法滿足社會需求,也無法在進入二十一世紀時趕上先進國家 。因此,我們今天要談教育改革,最急迫的中心議題是:「如何以前瞻的眼光革 新教育措施,培育二十一世紀健全的國民」。也就是說,我們要如何在進入二十 一世紀之前,讓僵化的教育制度鬆綁,順應未來的時代潮流。三、四十年來,我 們的教育雖然在「量」的方面是增加了,但是在「質」的方面,非但沒有顯著的 改善,在某些方面反而有下降的趨勢。幾十年來,由於教育制度的僵化,由農業 社會走向工業社會,無法順應社會結構的改變。工業社會繁忙的生活步調不但使 子女與父母相處時間減少,家庭變得不如以往安定;同時,也使許多孩子由於家 庭破碎,無法享受到天倫之樂和家庭的良好教養。整個社會不但變得急功近利, 同時,庸俗貪婪及腐化等社會惡習也隨著家庭教養功能的削弱而加速侵蝕年輕人 的身心。這些問題雖然有許多教育工作者都看得很清楚,而且也知道問題相當嚴 重;但他們個人並無力解決嚴重的教育問題。許多父母迫不得已才把孩子送往國 外,但不見得有好的結果。我曾有一些認識的朋友,他們將孩子送往國外唸書, 我問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他們說是不願看到孩子在這裡遭受摧殘;惡補肆虐及 校園的暴力事件常令孩子及家長們寢食難安。然而,將孩子送往國外並非解決問 題的好辦法,孩子們的適應、家長們的奔波,在在都是令人困擾的問題。

教育問題的嚴重性,在一九九0年十月十五日「天下雜誌」有一篇談到人才 培育的文章,標題為:「人才即國力」。前面有一段文字是這樣說的:「唯有徹 底大刀闊斧革命性的改革,才能挽回台灣建設的競爭力,培育出迎接二十一世紀 挑戰中,有創造力、能調適、能獨立思考、能獨立判斷、能自主實踐而又能團隊 合作的人才」。其中,所謂的「革命性」三個字在我們的社會與教育方面,是要 仔細推敲的。本世紀末期,我們看到中國大陸及蘇聯都曾經歷過轟轟烈烈的社會 革命;但是,當前往過中國大陸及蘇聯參觀過的人,被問到那一個社會具有革命 性的改變時,他們的答案卻是:真正有革命性改變的是美國,而不是經過革命洗 禮的中國大陸及蘇聯。所謂「革命性」的改變,應該是以穩健、踏實的步代向前 邁進,而非翻天覆地的蛻變。近年來,政府及社會各界對教育改革的呼聲非常強 烈,許多民間團體也提出一些教育改革訴求。很多訴求我們都應認真地研討,因 為這些訴求的最終目的都是希望提昇教育品質;如果不能有效地提昇教育品質, 不但教育改革將流於形式,同時,也無法達到社會整體改革的目的。

去年九月,教育部郭部長提議要成立教育改革專責單位,這種對教育改革的 誠意和遠見,令人飲佩。也被行政院連院長接受,立刻成立「教育改革審議委員 會」,簡稱「教改會」。這個單位的成員涵蓋社會各階層、各黨派及不同看法的 人,是屬於超部會單位,而且並不是由教育部來主導。參與這個單位的成員都希 望,我們所提出的教育改革方案,經行政院院會通過後,就應該交給有關部會執 行,不能夠像以往以再研議,或沒有經費為理由而束之高閣,否則討論多時的提 案,仍將同以往一樣。還是會滯礙難行,到最後,做與沒做,都是一樣。在這兩 項基本條件有了共識以後,「教改會」在九月二十一日正式成立,由曾憲政教授 擔任執行秘書兼發言人。「教改會」這次能順利組成,與骨幹人物是息息相關的 ;如果沒有曾教授的參與,我個人是沒有勇氣輕易答應挑負這項重任。我們針對 「教改會」成立以後,如何運作、如何達到預期目的,也提出了幾個看法:首先 是,要有「精確的診斷」,而且不只是要精確的診斷問題所在,還要對症下藥, 解決問題。我們的診斷若不精確、徹底,那麼看到了問題,也不知道如何解決問 題。所以,「教改會」的當務之急是檢討體制、課程、教材、教學方法及基本理 念等內容上,抓出問題,診斷出問題關鍵所在並謀求解決,使它們能夠達到理想 境界。這些工作都需要從教育專業人員的觀點來看問題。其次,更重要旳是要「 建立全民共識」。由於教育改革所涉及的層面很廣,和社會的發展動態有密切關 係,如果社會上每一份子對教育改革沒有強烈意識及共同看法,教育改革是不容 易成功的。因此,我們在研究教育問題時,要能有更多機會與社會人士溝通,一 方面了解現在社會的需要,另一方面也讓社會人士能知道我們要怎麼做,然後再 進一步討論實際的作法。「教改會」非常重視建立全民共識,雖然我們準備在兩 年後提出建議書,但是在這兩年當中的研討與運作才是建立全民共識的真正重要 工作。這種作法的目的是在「制度的建立」;讓在學校從事教育工作的人,成為 真正推動教育改革的人。我們相信教育改革如果沒有這些教育工作者的熱心推動 ,即使有再好的理想,也是徒然。我個人也以為,教育工作最珍貴的資源就是這 些優秀的教育工作者,教育改革的作法和理念如果不能引起他們的共鳴;那麼推 動教育改革是根本行不通的。另外我們的提議及討論的結果,最後若不成為新的 制度,教育改革也無法持續下去,所以制度之建立,是教育改革最終目的之一。

「教改會」在九月二十一日成立後,緊接著就進行一系列報告和討論。從教 育尚待解決的問題到美、日教育改革之作法與目的等等,都在這一系列的報告和 討論當中。在最近的十多年來,教育改革幾乎是全世界都在努力的工作,但各國 所要面對的問題並不相同。以美、日兩國為例,二者作法、目的迴異,美國中、 小學生的上課天數,一年只有一百八十天,比日本、韓國、台灣中、小學生每年 上課兩百二十天少了四十天,而授課時數較諸東南亞國家都少很多。現在,美國 高消費的生活方式正受到嚴重威脅,主要是因為製造業轉移到勞力廉價的國家。 這種現象在世界經濟國際化的過程中,也許是免不了的;但美國製造業的出走實 際上卻是肇於幼稚園到高中階段的科學教育訓練不足。高中畢業生只有百分之十 學過物理及做過實驗,學過化學及生物學的大概也只有百分之二十五,學年學分 制度使許多學生即使不選修科學課程也能畢業。這使得美國社會雖然還有百分之 三十以上的優秀學生留在大學裡發揮,但是,大部份學生仍然因所受科學教育的 基礎不夠,在高科技產業中謀職不易。他們的科學能力不但比不上馬來西亞檳城 的高中畢業生,可能也比不上我們的高中畢業生。美國工資較東南亞國家高,高 中畢業生一般水平卻較東南亞國家低;這種情形如果繼續惡化下去,它們是留不 住製造業的。有鑒於此,美國教育改革極重視科技教育,這與日本的教育改革是 不一樣的。日本教育改革有許多與我們相似之處,文憑主義、聯考掛帥情形相當 嚴重,做學術研究工作的年輕人愈來愈少,創造力也不夠,到目前為止,日本所 推動的教育改革並不理想。

在參考美日的教育改革經驗,並審慎考慮我國的實際情況後,我們將「教改 會」成員分為四組,每週聚會乙次研討許多問題,第一組是「教育的理念」,第 二組是「中、小學與學前教育」,第三組是「高等教育」,第四組是「綜合與特 殊教育」。由於教育改革所涉及的層面相當複雜,我們在討論過程中發現,教育 改革工作必須由一兩個重點著手,才不致於曠日費時。因此,先從影響較大的教 育制度僵化的問題作深入探討,希望自民主社會運作的架構下,走向自由化,解 決問題。每一組在不同「議題」討論,也聘請一些有經驗、有新「觀念」顧問參 與討論。在半年後,我們會對此問題作具體報告。

另外,我們每週五下午一直在進行「教育大家談」討論會,與國中、國小舉 行過多次討論會。這項工作是深具意義的,雖然提出來的問題是眾所週知及迭經 討論,但還是有很多優秀、關心教育的教育工作者提供不少寶貴意見。基本上, 「教育大家談」是雙向溝通,我們不但聆聽大家對教育改革的看法,同時,也將 我們的看法告訴他們。本週五將進行研討有關學前教育的一些問題。

目前我們的社會有為數不少的人關心教育、懂得教育,正逐漸形成一股改革 的力量。在學校如此,在社會上也是如此。我常回想,在我唸大學時,學校內要 找一位具有博士學位的教授都很難;而現今受過高等教育,有豐富學識的人比比 皆是。在四0年代或更早時期,政府欲提昇教育及做好高等教育,一定是教育部 先擬辦法,再延聘專家研討,或由教育部高教司擬訂法案來推動;但現在,各中 學、大學從事教育的人力,比教育部高教司、中教司、台北市政府教育局從事教 育行政工作的人還多得多。在這個情形下,過去僵化的作法應該調整過來,讓教 育這麼重要的工作可以向下紮根,也就是我方才說的要鬆綁,使教育能夠活潑起 來,符合多元化社會的需要,讓每個人走自己要走的路,人盡其才。教育工作要 能紮根,必須珍視從事教育工作的校長和老師。四十年來台灣的經濟起飛,泰半 應歸功於這些教育工作者,他們對於未來的教育改革也將作出重大貢獻,他們在 教育體系中為社會所付出的心力,是沒有人可與之比擬的。社會呼籲不能有齊頭 主義,但是卻沒有正確的看待教育界的人才。在走向自由經濟社會過程中,應該 體認到優秀的校長和老師的貢獻,給予更多精神鼓勵及實質報酬,此乃教育改革 之根本工作,若做不到,談教育理念都是空洞的。現在台北市政府「教育改革審 議委員會」也成立了,面對的問題也頗為棘手,但是只要大家努力奮鬥,對教育 改革,也就是社會改革,一定是滿懷希望的。

我們如果要更徹底地從事教育改革,一定要先對整個世界及整個社會的轉變 有更深刻的認識。我方才提到,我們的教育是希望能夠培育有人格的人,這是因 為社會上充滿了有人格的人是很重要的;一個人沒有人格,不論他多麼聰明,我 都認為,這個人對社會而言是一文不值的。然而什麼樣的人格才是好的人格﹖具 體而言,二十一世紀全人類社會發展的走向和未來的整個教育理念有密切的關係 。「教改會」的成員都同意,二十一世紀是民主化的世紀、是國際化的世紀、是 科學與技術深遠影響人類社會的世紀、也是更走向人本化的世紀。在二十一世紀 初,人類對民主的呼聲很高;很多國家與地區都冀望在二十一世紀真正能夠達到 民主階段。這不僅美國如此,羅斯福總統曾致力於將美國帶到平等世紀中;同時 ,在中國大陸也是如此。「五四運動」時標榜的兩個口號就是「科學」(賽小姐 )與「民主」(德先生)。即使事隔多年,德先生與賽小姐兩件事情現在仍是大 家在推動的。二十一世紀要求民主的呼聲雖然引起很大的改變,但是實際發展的 步調並不是很快。回顧一百年前,世界上許多非西方社會都有由於異族殖民統治 所帶來的被壓迫經驗。因此,真正深刻影響到二十一世紀的並不是民主的要求, 而是民族主義。例如,大多數的中國人都相信,中華民族若不團結,會有民族滅 亡的可能性。這樣的民族主義浪潮的確改變了整個世界的面貌。第二次世界大戰 後,新興國家相繼成立;二十世紀末期,東歐、蘇聯解體,許多小國紛紛獨立, 也都是因為少數民族不願再受壓迫。到本世紀末期,外來民族統治另一個民族的 情形雖然大體上已經消失;但是,一個種族壓迫另一個種族所帶來的矛盾卻使社 會仍殘留諸多不合理的現象。我們的教育要跟得上民主潮流,大家必須針對自己 社會所殘留的不合理現象逐漸予以鏟除,以民主制度來取代。一九八九年,天安 門廣場「六四」事件發生時,海外華人喊出「中國人不殺中國人」的口號,乍看 之下似乎沒有什麼不對,但如果仔細加以深究,不免要懷疑,難道中國人可以殺 外國人嗎﹖這種民族主義的觀念應該要慢慢消除,才能緩和不同民族間的衝突。 我在美國生活三十二年,美國加州大學涵括世界各地的學生,大家都以寬廣胸襟 瞭解不同思想文化及傳統,並學習不同的語言,如此才能共同致力創造理想社會 。但是到目前為止,來自中國大陸或台灣的華人,他們的國家主權觀念及民族觀 念仍然很強。我們走在美國蒙特利的台灣移民社區,就彷彿走在台灣街頭一般。 美國人若在台灣建立相似的美國社區,恐早已被趕下太平洋去了,那會容許他們 建立這樣一個像殖民地的社區呢!歐洲國家顯然在成立經濟共同體後,已逐漸向 無國界的目標推進;不過,真正的國界消失還是要經過一段時間。總而言之,地 球只有一個,為了環境,為了有限資源的共享,地球村觀念有待建立。因此,我 一再強調:要從生活上加強訓練我們學生的民主素養,如何表達己見,尊重他人 意見,以凝聚共識。否則我們在下個世紀將會是落後國家。屆時,民主化步伐將 會是很快的,我們加倍努力,方能與先進國家並駕齊驅。

因科技進步,生產力提高,帶來通訊的發達及交通的迅捷,再由於資金無國 界的流通,使整個世界經濟變得非常國際化。美國現任總統柯林頓有一位在英國 唸書的同學羅伯瑞區,他曾經在自己所寫的-「一個國家的運作」一書中清楚指 出,馬克斯說勞動階級無祖國,有強烈的工人國際觀念;但是,他卻認為:科技 進步,交通發達及資金無國界流通的結果,無祖國的並不是勞動階級,而是金錢 和有錢人。在跨國公司成立後,這些能幹的人活動舞台是全世界,台灣佷多成功 的企業家、大學教授有許也是屬於無祖國的人,在國際化的世界裡,步伐走得非 常快,我們的年輕人若無國際觀,將對事情的看法有所偏差。年前,我到委內瑞 拉,碰到他們的年輕人,他們也知道委國是個小國家,雖然資源豐富,許多方面 還是與全世界有關聯。在獲悉我生長在台灣並留學美國,詢問了許多有關台灣的 事情,我深受感動,委內瑞拉年輕人對世界動向,比我們一般學生更能掌握。我 們在世界國際中,不但要有好的國際觀,還要懂得尊重不同的歷史文化,也應該 多學習外語(至少一、二種),以便利用外語作為吸收更多世界知識的工具。

到了下一個世紀,未來科學與技術將會更深遠的影響我們社會,每一個社會 政策都必須依據科學知識來作判斷,包括能源的使用、環境衛生、醫學保健等政 策的決定,我們日常生活所需要的科學技術遠較行政工作及政治工作為多,我們 如果未予以正視,讓學文科的人忽略了科學及技術的學習,是很不幸的,因為日 後他們所制訂的許多政策就不是完美的。我們也知道科學技術的發展很快,也許 我們祖父在大學學的生物,等到他孫子唸書時,還有討論的餘地,但當我們成為 祖父時,再跟小孩談科學事物時,就可能已經沒有留下多少共同語言了。也就是 說,在一個知識爆炸的時代,人類的知識儲存在腦海的有用時間不會很長,應該 累積到磁碟片上,這個觀念我想大家都會同意的,我們只要教學生如何獲得訊息 ,擷取知識,而不是把人類累積的知識以填鴨方式灌輸給學生,要讓學生為了興 趣、探求知識進而學習。

未來的社會將更走向人本的社會,我們的教育更應重視人,有一件事我要提 出來與各位老師共勉之:到目前為止,人類累積的知識並不是很完美,雖然我們 學了很多,但是仍有許多未知,因此,當老師的應該在學生面前特別要釐清一件 事,那就是我們學得還不夠,必須繼續努力追求;然而,一旦要拿起粉筆在學生 面前教書時,就要很權威的告訴學生們:我走過的路比你們遠,我學過的知識比 你們多,但這並不表示我們什麼都懂,而是表示我們仍要與學生一同學習,努力 求進步。

今天拉雜談了許多原則問題,沒有把教育如何改革具體講出來,因為我擔任 「教改會」召集人之後,深感責任重大,不便任意發表未來教育改革之走向和構 想。必須等「教改會」有更具體建議後,才能正式公布。在此,我仍要向各位老 師呼籲:大家併肩作戰,努力奮鬥,在鬆動的社會中,讓我們把社會推展到更好 之境界,深信教育改革一定會成功的。

謝謝各位!

雙向溝通

李院長答覆教師問題
問:遺傳與環境究竟對一個人的影響,以何者為重﹖

答:社會上的每一個人一定要探求自己的興趣與才能何在,並加以發揮才是最重 要的,遺傳與環境不能混為一談。

問:遺傳和不良的家庭環境,常會形成教育的無奈,請問該如何起死回生﹖

答:每個人的聰明、才能都不相同,學校成績並非最重要的,祇要他能夠發揮所 長,貢獻人群,就是偉大的,遺傳和環境並非絕對關聯。

問:在台灣,無論是國小、國中甚至高中,都是以考試領導教學,請問李院長看 法如何﹖

答:社會上出路很多,依個人的性向發展,都會有一定之成就,考試並不能肯定 一個人,像王永慶等成功的企業家,都沒有唸過大學,但是他們的成就卻是 非凡的。此例可以證明:一個人的成就是靠努力,而非靠文憑所獲致。

問:在目前台灣教育環境中,不少各級學校校長仍具有威權性格,以致使許多對 教育改革有熱忱的老師,不敢說出真話,請問李院長看法如何﹖

答:教育改革過程中,希望校長要有民主的素養,因為有在民主的環境下,才能 吸收更多優秀人才參與教育的改革,遴選優秀的校長與老師,且淘汰不適任 的校長與老師,才能有助於未來教育的改革,而對於優秀的校長與老師更應 給與精神鼓勵及實質的報酬。

問:國中學生管教不易,牽涉教師職權與責任問題,目前國中沒有體罰,也不能 留級、退學,不論成績多差,品性多壞,照樣畢業,萬一領不到畢業證書, 教師得領受畢業典禮挨打的危機。因此目前學校充斥頑劣難以管教的青少年 ,教師未受過訓練,不知如何從制度上賦予老師管教權,或給頑劣的學生約 束與限制﹖

答:目前國中所存在的這些不合理現象,要以家庭教育來配合解決,教師與家庭 的密切配合是很重要的,如果教師沒有管教權,教師是很難教學生的,教改 會將會就此一嚴重問題,鄭重研討,希能有所改善。